春桃捧着檀木盒过来时,满座贵妇都伸长了脖子。
“前朝的雪魄胭脂,说是涂了能养肤。”我将盒子放在玉案中央,“只是……”
“我认得这盒子。”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厅后传来。
柳如絮穿湖蓝褙子立在廊下,发间木簪换成了银的——那是我昨日让人送的,“三个月前,它被塞进我闺房的妆匣。第二日,京中便传我‘夜啼梦魇,秽语连篇’。”
她走近时,裙角扫过满地芍药。
我退后半步,看她指尖抚过盒盖上的缠枝纹:“沈姐姐说,这脂要的不是女人的脸,是女人的魂。”
“柳姑娘莫要血口喷人!”周妈妈急了,茶盏“当啷”掉在地上。
柳如絮猛地掀开盒盖,脂粉如霜,混着股腥甜气飘出来。
她突然笑了,眼泪却砸在案上:“你们知道为什么叫‘雪魄’吗?因为它能让人说梦话——说自己都不知道的‘淫声’。那不是梦,是毒入血脉后的幻语!”
“哐当”一声,她将胭脂盒摔在周妈妈脚边。
碎瓷片溅到我鞋尖,有片擦破了脚背,却不觉得疼。
满座贵妇都站了起来,陈夫人捂着嘴后退,李侧妃攥着帕子直发抖:“我表妹去年……她也是说梦话被退婚的……”
“这配方是崔夫人亲授的。”孙三娘被春桃扶着进来,她裹着青布衫,抖得像片叶子,“她说‘以秽制秽’,我制了十年,毁了十几个姑娘……”
周妈妈的脸白得像纸。
柳如絮弯腰拾起半块残盒,指甲掐进瓷片里:“你们怕的不是我用了这脂,是我记得——记得是谁把女人的清白当棋子!”
系统提示炸响时,我耳边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