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恒!
行刑!刑部尚书的声音像块冷铁砸下来。
刽子手的刀光闪过,她的头颅地砸在青石板上,眼睛还瞪得滚圆。
可脖颈断口处竟渗出红丝线,像活物似的往绣架上爬,勾住一根断了的纬线,颤巍巍地要穿针。
这......这哪是人手能做的活计?鲁老三的手直抖,手里的茶碗地摔碎,当年我给尚衣局做机关绣架,也没见过这种......
我垂眸看双梭,银梭表面浮起细密的纹路,像蛛网又像星河——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时,我正看见崔明柔的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最终渗进《永颜图》的针脚里。
那幅绣品突然轻轻一颤,原本扭曲的面容慢慢模糊,最后只剩一片素白。
清棠。
马蹄声穿透雨幕时,我正望着宫墙方向。
玄甲骑兵破开人群,为首的男人掀了斗笠,眉目在雨里清晰起来——是顾昭珩。
他的衣袍还带着北境的寒气,却伸手替我挡开飘过来的雨丝:等很久了?
不久。我望着他腰间晃动的玉牌,突然觉得掌心的双梭又热了几分。
玉簪突然在发间转动,嗡鸣像春蚕食叶。
我知道,【心器·共感织域】成了。
归府时月上柳梢,小翠举着灯笼在前头走,影子被拉得老长。
转过垂花门,我瞥见廊下有团黑影,缩在朱漆柱后,像只被雨打湿的雀儿。
她抬眼时,我认出是柳含烟——崔明柔最得意的大弟子。
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慢慢弯下去,我......
明日再说。我绕过她往正厅走,袖中双梭还在微微发烫。
雨停了,风里飘来桂花香。
我知道,今夜会有很多人失眠——包括那个跪在阴影里的姑娘。
而崔明柔的故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