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烧了自己的书

蹲下身,我把《棠雪图》残稿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您不必向我低头。您是绣道前辈,但也是个人。放过自己,才算真正收针。”

她抬头看我,眼角的泪砸在残稿上,晕开一片浅黄。

夜来得极早,等最后一个绣娘裹着斗篷离开时,破庙的灯笼早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我坐在绷子前,指尖抚过母亲补过的针脚,袖中玉簪突然烫得惊人。

“魂梭。”我轻声唤,双梭从袖中飞出,绕着绣架残影划出银弧。

这一次,虚影清晰得像是被谁从画里摘出来的。

母亲穿着月白绣衫,发间玉簪闪着和我头上一样的光。

她朝我走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发顶,像当年给我戴头花时那样:“棠儿,娘的针,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绣架残影“咔”地裂开,化作点点金粉消散在空气里。

我掌中双梭突然共鸣,嗡鸣声里,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到指尖——识海里系统提示音轻响:【共感织域】进化完成,凡经“魂梭”唤醒之物,其执念可短暂影响他人情绪。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玄甲相撞的轻响混着雪粒打在瓦上的声音。

我推开庙门,风雪灌进来,裹着熟悉的沉水香。

顾昭珩的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翻身下马,眉眼在雪幕里愈发清晰:“清棠,我回来了。”

我望着他身后渐亮的天色,把冻红的手揣进他大氅里:“你来得正好,明日要绣的《棠雪图》,缺个掌灯的。”

他低头时,睫毛上落了片雪花:“我给你掌一辈子。”

更深露重时,我裹着他的大氅回相府。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门房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小杏的声音带着哭腔,透过门缝钻进来:“小姐……春桃姑娘已三日未醒……”

我脚步一顿,袖中玉簪又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