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喊我娘的时候,我差点信了

玄影当先推开石板,霉味混着线香涌出来。

透过雕花窗棂,我看见灵前跪着个穿月白素裙的丫头——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尾更圆,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她怀里抱着盏残旧绣鞋,鞋面的并蒂莲绣得歪歪扭扭,正是原主五岁时为护母绣的那只,后来被王氏当众踩烂的。

娘啊,女儿回来了。她抽噎着,声音故意压得尖尖的,像极了孩童,那日我不该护着您和父亲顶嘴,是女儿不懂事,才让您被骂克母...女儿在阴间受了二十年苦,如今回来赎罪了。

我指尖掐进掌心。

这绣鞋的细节,连我都是从系统逻辑推理天赋里拼凑出的原主记忆——她怎会知道?

老钟在我身侧嘟囔:这丫头昨儿半夜摸进来的,我拦她烧牌位,她倒喊旧魂不散,新魂难安,那眼神...跟疯了似的。

脉语。我默念系统指令,指尖搭上老钟手腕。

淡金色光纹顺着血管爬进他眉心,刹那间,老钟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月黑风高夜,小丫头举着沾了香灰的火折子往牌位上凑,嘴里碎碎念:阿阮说的,烧了旧魂,新魂才能住进来...被老钟扑倒时,她踢翻了香炉,火星溅在她裙角,她却笑着喊:我是清棠!

你们都瞎了吗?

我猛地缩回手,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这不是简单的伪装,是有人用药物和反复灌输,硬生生在她脑子里凿出另一段人生。

若不是我带着21世纪的记忆,此刻怕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侵入者?

玄影。我压低声音,去城南医馆,查近月买幻忆散的人。

鲁老三,把祠堂偏殿的回音壁改了,梁上布银丝网,有人靠近牌位就触发微震。暗卫应了声,老钟攥着我的衣袖:小姐,这丫头...真不是您?

我望着灵前还在哭的小棠,突然笑了:老钟,你守了我娘三十年灵。

我娘绣的并蒂莲,花瓣是左三右四,还是左四右三?

老钟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左三右四!

夫人说,并蒂莲要生得巧,不能太对称。他转头看向小棠,她正捧着绣鞋比划,绣面上的花瓣偏偏是左四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