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启用心锚·双生。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像根烧红的针戳进太阳穴。
我闭着眼,把原主溺亡时的窒息感顺着共感织域推出去——数里外归真观的废墟里,林修远的嘶吼穿透晨雾:水!
好冷的水!
棠儿你别沉......
陈叔,再加一针。我睁开眼,额角的汗滴进春桃手背的凹处。
陈皮的手在抖,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春桃气海穴时,他突然抬头:小姐,这针下去,要是......
我打断他。
春桃是原主最亲的大丫鬟,原主被王氏推进荷花池那晚,是她跪了整夜求门房报信;我穿过来时发高热说胡话,是她用身子焐暖我冻僵的脚。
她若死了,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要散了。
顾昭珩突然按住我肩膀:清棠,你在发抖。
我这才发现,指尖的血痂被攥裂了,血珠顺着春桃的手背往下淌。鲁老三。我扯过帕子按伤口,去启动织语阵,把林修远在密室里说的那些疯话,还有地下暗室里的惨叫声,混剪成无声影像。
要留唇语?鲁老三擦了擦眼镜,他熬红的眼睛在镜片后发亮。
我摸出母亲遗帕,上面的并蒂莲被血浸得更深了,只留一句:你说爱我?
可你听见她快死了吗?
刻进十幅丝绢,分送给七大绣坊最年长的绣娘。
小荷捧着丝绢出去时,晨钟正好敲响。
顾昭珩的手指抚过我腕间的血痕:你要借绣娘的嘴传出去?
绣娘最懂生死。我望着春桃青灰的脸,也最懂什么叫——我顿了顿,辜负忠仆。
当夜三更,归真观方向传来异响。
玄影掀开门帘时,身上还沾着露水:林修远闯了观里的织房,正用自己的血缝《棠雪图》。他递来一卷丝帛,上面是暗卫画的速记:林修远披头散发,手指烂得见骨,每缝一针就低唤,绣绷上的雪色绢布被血浸成了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