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光落在水面,照见水下一张苍白的脸——是原主沈清棠,她的裙角被石头坠着,正缓缓沉下去。
“不……那不是我……”林修远的锁链剧烈晃动,“是我梦见的……是我梦见有人这么对她……”
“可梦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我站到他面前,指尖抵住他眉心,“你不是想救我,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沉下去。”
识海突然掀起狂潮。
我看见他身后的锁链“咔”地断了一根,池底的淤泥翻涌着,露出半截生锈的银梭——和我袖中那枚裂成两半的,一模一样。
“叮——目标识海壁垒削弱30%。”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响。
我猛地睁眼,密室的烛火被穿堂风刮得东倒西歪。
掌心的双针震得发麻,针尾的血线还在微微跳动。
玄影掀帘的动作带翻了烛台,火星溅在青砖上:“林修远冲出归真观废墟了!往城西老药铺跑,看样子是去取什么东西!”
我抓起案上的披风,指尖掠过镜沿时顿住——镜中我的倒影,比我慢了半拍才抬起手。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见那道玉簪裂痕又深了些,像条细蛇,正缓缓爬向簪头的缠枝莲。
“他动摇了。”我把银梭塞进袖中,“现在最怕失去控制——解药一定藏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玄影的刀已经出鞘,刀锋映着我泛青的脸:“那地方……”
“不是林府正堂。”我打断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他藏东西的地方,从来不在明处。”
镜中倒影突然扯动嘴角,那抹冷笑像根细针,扎进我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