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哑巴说了第一个字

井壁突然弹出七根银针,叮叮当当地撞在磁石上。

玄影的刀挑着灯笼往下照,我看见井壁砖缝里渗出暗红——是淬了毒的。

第二重沉石门在井下三丈处。

鲁老三趴在石门上听了会儿,突然笑:“这门是活的,用巧劲推。”他双手按在门环上,肌肉绷得像铁,石门“吱呀”一声错开半尺。

霉味混着药香涌出来。

第三重机关是尊青铜香炉,炉身刻着缠枝莲——和我玉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心音锁。”鲁老三抹了把汗,“得用特定心跳震开锁芯。”他指了指炉底的细孔,“我试过用鼓点,用笛声,都不对。”

我盯着香炉上的莲纹,忽然想起归真观那幅《棠雪图》——每次林修远站在画前,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抠画框,脉博比平常快零点三息。

“拿银针来。”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玄影,按住我手腕。”

银针扎进锁芯的刹那,我闭着眼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当数到第七下时,锁芯里传来极轻的“咔嗒”。

石门后是间极小的石室,墙上嵌着夜明珠,照见中央摆着个青铜匣。

匣身刻着“醒魂露”三个字,封泥还是新的——林修远今日才来过。

我伸手要碰铜匣,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你不能拿!”

刀锋擦着我耳侧劈下来,带起的风掀乱了我的鬓发。

林修远的脸在夜明珠下白得像纸,眼尾红得滴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盼头……”

我没动,盯着他握刀的手——那只手背上有道疤,和当年草堆里小修远抓石头时划的伤,位置分毫不差。

“你娘要的是你活着,不是抱着她的执念下地狱。”我反手扣住他手腕,银梭抵住他脉门,“你在归真观池底看见的,不是梦。”

他的瞳孔骤缩,识海里的画面顺着银梭涌进去——原主沉下去时,他手里的石头还滴着水;他蹲在草堆里,怀里的尸体被雨水泡得发胀;他把半块碎玉塞进原主手里时,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不——”他踉跄后退,刀当啷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