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们的名字,不该是祭品

银针入肉的轻响混着她突然的抽气。

小荷的睫毛剧烈颤动,像蝴蝶撞破了蛛网。

她喉间的突然卡住,眼瞳里的灰翳裂开条细缝,露出底下熟悉的清亮:姑...姑娘?

我眼眶发酸,反手握住顾昭珩的手。

他意识投影的拇指轻轻摩挲我虎口,像在说。

第二根银丝飞向第二道阵眼。

那是春桃,上个月替我去书斋送《齐民要术》时,被廊下的石狮子绊了脚,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还笑着说不疼。

我在她识海绣下:你是春桃,会给姑娘讲市井趣闻的春桃。

春桃的手指动了动,掐住自己手腕上的红线,嘶哑着喊:疼...这线勒得疼...

第三根、第四根...当第七根银丝穿进老柳家的小丫头阿竹的识海时,心渊里的低语突然清晰:第七丝,逆三寸,织断即崩。我顿了顿——这声音像极了母亲临终前,在我耳边说时的尾音。

老吴在现实里的惊呼声突然穿透心渊。

我分出半缕神念,看见他从案几上惊坐而起,砚台翻倒染脏了半幅画卷,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抓过狼毫,笔尖几乎戳破宣纸:高频共振...破点在字转音处!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将画纸塞进玄影暗卫手里时,指节白得像要断掉:告诉靖王...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收回神念时,第十一位阵眼已经苏醒。

十二道清醒的目光同时投向我,像十二簇重新点燃的烛火。

小荷踉跄着扑过来,抓住我垂落的衣袖:姑娘,我们方才...像被鬼迷了心窍...

不是鬼。我望着祭坛中央脸色骤变的林修远,是人心的贪妄。

林修远的意识本源开始剧烈扭曲,那些连接婢女的红线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吼得脖颈青筋暴起:你们竟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