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蜷在草堆里,月白锦袍沾着泥,手腕上的抓痕一道叠一道,像是要把骨头抠出来。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抬头,眼尾还挂着泪,却笑出了声: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站在栅栏外,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
系统金纹在指尖发烫,【察言观色·通幽】自动展开——雪地里跪着个小少年,红棉袄薄得透光,冻得发紫的手攥着半块酥酪,喉咙里还哽着两个字,却被家仆一脚踹在腰上,酥酪摔在雪地里,混着泥被踩成渣。
你母亲被继室所害那年,你才七岁。我开口时,他的笑僵在脸上,没人教你如何爱人,只教会你——想要什么,就抢,就困,就用最狠的方式刻进别人骨头里。
他突然爬起来,指甲抠着栅栏,指节泛白:那又怎样?
至少你记住我了!
你看我,你骂我,你为我心碎——
我从未为你心碎。我打断他,你只是面镜子,照出深宅里所有被忽视的痛。
可痛不该成为伤人的刀。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混着草屑:哪怕用恨记住我,也比被遗忘好……
我摸出袖中的影织银针。
这根针曾穿起婢女们的真心,此刻触到他额头时,带着母亲残帕里的温度:我会让你活着。
活着看我如何站在阳光下,活成你永远够不着的光。
他突然瘫坐在地,像根被抽了骨的芦苇,哭嚎混着抽噎:我只想……被看见……哪怕一眼……
我转身时,监牢的穿堂风卷起他的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