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绣在裙角的刀

他畏光似的眯着眼,可当目光扫过我裙角时,瞳孔突然缩成针尖。

我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像石子砸进枯井:“清棠...未死?西园玉簪...归位?”

他踉跄着后退,绣裙被他抢过去塞进暗匣。

我垂着眸,指甲掐进掌心——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庭院,是她最后一次屏退众人召见贴身侍女的地方。

若青鸾阁真在沈府埋了暗桩,这四个字就是能掀翻他们棋盘的力。

“小娘子请。”柳扶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折扇敲着青石,“归雁楼虽小,倒容得下落难人。”

我抬头,正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

那双眼像两潭深水,倒映着烛火却不见温度。

他的扇骨扫过我发顶时,我闻到极淡的沉水香——和林修远记忆里那道声音,用的是同一款香灰。

“谢公子。”我屈膝,发间玉簪微微发烫——心渊第七次共鸣,皇宫方向的银线突然绷直。

偏厅的门一关,我就听见锁簧转动的轻响。

软榻上的锦被还带着潮气,我蜷起身子,指尖摸到枕下凸起——是短刃的轮廓。

柳扶风这是防着我呢,倒省得我自己找借口。

归雁楼地底传来闷响。

我闭着眼,心渊的“心网雏形”自动展开。

老墨的声音像被放大了十倍,混着铜鼎里的香灰簌簌:“她来了!清棠回来了!”接着是布料摩擦声,柳扶风压低的嗓音:“传墨玉令,北地‘白露’即刻回应。”

玄影的呼吸声在窗外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