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井底的纸,比命还重

井边歪着个破瓦罐,里面堆着烧过的黄纸,是原主以前来祭拜时烧的。

风卷着纸灰扑到脸上,我摸出袖中拓好的血字,纸角被汗浸得发软——该让玄影动手了。

夜漏三更时,我站在旧居窗后,望着井边晃动的黑影。

玄影的轻功极好,落地时连青苔都没压碎。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暗卫上前撬井壁的青石板。

湿滑的苔藓下,第三块石板果然松动了,的一声,露出半掌宽的缝隙。

主子。玄影的声音压得极低,递来个油纸包裹的竹筒。

我接过时,指尖触到油纸的褶皱,像摸到母亲的手。

竹筒上缠着褪色的红绳,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母亲总说这是她的命根子,连父亲都不让碰。

我屏住呼吸掰开竹筒,霉味混着墨香涌出来。

泛黄的纸页上,是母亲的小楷:断魂引可解,唯寒心莲逆脉露,由药使残音独授手法。我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十年来沈府的丫头、护院、厨娘,每个名字旁都画着青鸾标记,末尾一行字力透纸背:白露非本名,乃青鸾七使之一,职司。

清棠。顾昭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时,竹筒差点掉在地上。

他披着玄色大氅,发梢还沾着夜露,手里握着我白天给他的残卷副本:北地苦寒,我已派影卫快马加鞭。

若那药使不肯来......

不必。我打断他,指腹抚过母亲的字迹,她等这一天,或许比我还久。话音未落,心渊突然剧痛,影兵的虚影浮现在眼前,半张脸隐在黑雾里:宿命级真相触及,心器承压。我这才发现掌中银针不知何时裂了道细纹,一丝金线正顺着裂纹爬出来,像条活物般缠上手腕。

顾昭珩的手指覆上来,体温透过锦缎渗进我手背:我摇头,金线突然收紧,疼得我倒抽冷气。

他皱眉要查看,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春樱。小姐!她撞开院门,发髻散了一半,白露...白露闯到您房里了!

我和顾昭珩对视一眼,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