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她来赴的不是约,是命

在这儿。我从袖中取出竹筒,双手奉上。

封泥上的缺角在烛火下泛着暗黄,右下缺角,是您当年给我娘誊抄《百毒谱》时,砚台磕的。

青铜面具剧烈震颤了一下。

她抢过竹筒的动作近乎粗暴,指甲刮过封泥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展开残卷的瞬间,她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沈清棠,你当我是傻子?

这破书每页都浸了识痕蛊,读一行字,青鸾阁的虫子就往你脑子里钻一寸。

窗外狂风骤起。

瓦片碎裂声混着利刃出鞘的清啸,七道黑影破顶而入!

他们蒙着黑巾,腰间悬着青鸾玉牌——是青鸾阁的追魂使。

我早有准备,抬手将鬓间玉簪往案上一磕,藏在玉管里的哨音尖啸着冲上天际。

顾昭珩的暗卫从四面围上来时,残音突然撕了一页残卷塞进嘴里。

她嚼得很用力,羊皮纸在齿间发出沙沙的响:他们标记不了死人。血从她嘴角溢出来,滴在残卷上,但你要春桃的解药,得答应我——烧了《毒经全本》。

我瞳孔骤缩。

那全本不但是解毒秘典,更是青鸾阁用百年时间,把人心七情炼化成毒的邪术总纲。我娘就是因为不肯交全本,才被他们定为清除目标残音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以为她是病死的?

她是被蚀心蛊啃空了心肺,疼得把床板都咬碎了。

我攥紧了袖口。

母亲临终前攥着我手说清棠要狠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她掌心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原来不是叮嘱,是求救。

我取出火折子,将案头那本伪造的《毒经全本》副本扔进铜炉。

火焰腾起时,残音的睫毛抖了抖,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映着红光,像两团要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