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是月白缎子,边缘烧得焦黑,可“织语”牵引下,帕面突然渗出暗红血字——“吾命断于软心散,棠儿速走。”
满院子的仆从都跪了。
有几个小丫鬟抖得厉害,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王氏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锣似的沙哑:“查啊!把当年的事全翻出来!你娘私藏兵部账册,本就是叛国!”
我抬眼看向廊下的顾昭珩。
他立在阴影里,玄色蟒纹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的玉牌——那是皇帝亲赐的“协查”令牌。
“王爷奉旨协查军械案,沈府上下,不得擅离。”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沈夫人若想翻旧账,本王奉陪。”
王氏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她踉跄着往院外挪,被玄影伸脚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我蹲下来,平视她染血的眼睛:“你说得对,她确实‘私藏’了。因为她知道,若交出去,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她自己。”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溅在我月白裙角上,开出朵狰狞的花。
我站起身,把铜筒抱在怀里。
春桃递来帕子,我擦了擦裙角,余光瞥见她眼尾的青肿消了——寒心莲的解药到底生效了。
“去祠堂。”我对春桃说。
祠堂的檀香混着潮气涌进鼻腔。
我把铜筒供在母亲灵位前,三柱香插进去时,火苗突然窜起三寸高,映得牌位上“故一品夫人沈门谢氏”几个字泛着金。
“血契既成,可溯宿命之始。”守誓婆的虚影从牌位后浮出来,她的手虚虚按在牌位底座上,“小娘子,要看看你母亲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绝路的么?”
我闭了眼。
心渊里的系统金纹突然活过来,像无数条银蛇钻进太阳穴。
【反溯·进阶】启动的瞬间,祠堂的砖雕、供果、香灰都开始倒流——
三年前的冬夜。
王氏裹着狐皮斗篷,跪在老夫人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