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突然捂住嘴,肩膀直颤:这是......二夫人房里的朱砂墨,我给她研过三个月!
抬去正厅。我站起身,青铜小炉在玄影手里稳如磐石。
顾昭珩不知何时走到我身侧,指尖轻轻擦过我发间玉簪:我让人清了正厅,烛火都换了新的。他的声音很低,混着檀香钻进耳朵,像根定魂针。
正厅的烛火果然亮得晃眼。
我把火盆搁在案上,指尖按在炉底,【织语】之力顺着血脉涌出——这是系统新解锁的能力,能让残灰里的执念显形。
血丝从银针里渗出来,在空中扭成细蛇,接着地展开,绣出一行血字:王氏知情共谋,欲掩军械私运之事,遂与老夫人定计毒杀正妻。
王氏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发簪掉了一地:假的!
这是你用妖法变的!她的指甲抓向火盆,我反手扣住她手腕,【反溯】直入识海。
她的记忆碎片在我眼前炸开——冬夜的暖阁,她举着信往火盆里塞,嘴角翘得老高:老夫人要干净,我偏留个尾巴......
你说这是假的,我捏紧她的手腕,能摸到骨头硌着皮肤的疼,可你烧信时想的是留个把柄,将来好和老夫人谈条件
她的膝盖地砸在地上,指甲抠进青石板缝隙,血珠顺着指缝往外冒:我也不想......老夫人握着我娘家的地契,我阿爹欠了赌债,她派暗卫去催......我不做,全家都要死......
所以你就选了我母亲的命?我松开手,她像团烂泥瘫在地上。
顾昭珩的声音从廊下飘来:玄影,去老夫人院门口守着,只准进,不准出。玄影应了一声,靴底敲着青石板,脚步声渐渐远了。
春桃捧来个檀木匣,里面是荷花池底捞上来的账册,边角还沾着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