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替我开口的人死了

我霍然起身,琴箱盖地砸在地上。

玄影已经攥着剑站在门口:要属下现在去沈府祠堂?

先封祠堂。我扯下斗篷甩给她,再带人去张先生的书院。

若他敢烧东西......我摸了摸袖中淬毒的银针,就把他书房的暗格拆了。

祠堂的檀香还未散尽。

我站在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看着玄影用锁簧封了族谱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真如冷七所言,族谱被篡改,我这个嫡女便成了抱养的罪籍之女,莫说继承家业,连跪在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申时三刻,去张先生书院的暗卫回来时,怀里抱着本泛着霉味的《沈氏宗支修订稿》。

我翻开第一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嫡女清棠,本为相府旧仆林氏之女,林氏因私盗库银被发卖,清棠由夫人王氏抱养......

更触目惊心的是稿纸边角的朱印——礼部文书验讫,玄衣郎的私印盖得方方正正。

好个釜底抽薪。我把修订稿拍在案上,烛火被震得一跳,连血脉都能伪造,他们当沈家是任人揉捏的泥团?

玄影把茶盏重重一放:属下这就去杀了那老匹夫!

不急。我指尖摩挲着修订稿的边缘,他们要的是死无对证,我们偏要让真相活过来。我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夕阳,今晚,归雁楼旧厅。

子时的归雁楼像座鬼宅。

我缩在梁上的暗格里,看着扮成冷七的暗卫坐定琴台。

她的手指按在第七弦上,琴音清冽如霜——这是冷七最擅长的《寒江雪》,也是玄衣郎他们取信的信号。

心网在识海震颤,影线标记像被火烤的银链,烫得腕骨生疼。

我盯着楼下的门,听见更夫敲过三更后,窗棂地轻响——一道黑影从后窗翻进来,玄色劲装,腰间挂着礼部的鱼符。

暗卫的琴音突然断了。

黑衣人快步上前,抬手就要砸琴箱。

我松开梁上的藤索,脚尖点着琴台跃下,银链地缠住他的手腕:你们总以为,灭了说话的人,真相就死了?

黑衣人惊得后退半步,撞翻了案上的烛台。

火光映出他脸上的冷汗,我趁机发动【反溯·贯通】——他的记忆像潮水涌来:昨日未时,他溜进刑部档案房,用假户籍换走了三个世家嫡子的文书;酉时,他在玄衣郎书房领命:今夜去归雁楼,烧了冷七的供状,再把那琴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