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在门口。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铜钟,混着说不出的苍凉。
记忆突然翻涌——十年前母亲坠崖前,留给我的信里也有这样的语气:“清棠,有些真相,你总要自己去揭。”
“你母亲走时,也带着这样的杀意。”老瞎子又道,像是能看见我脸上的冷。
我没接话,解下腰间的布包,将半卷《青鸾录》摊在供桌上。
竹简书页被风掀起一角,他却像能看见似的,枯指顺着字迹缓缓抚过。
“‘青鸾起于血月,承前朝余烬,祭天命于地宫……’”他开口背诵,声音越来越轻,“当年你母亲抄这卷书时,墨汁里掺了朱砂,说要让这些字刻进骨头里。”
我盯着他的太阳穴——那里有极浅的红痕,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微微跳动。
系统在识海提示:【影脉穴异常】——是“忘忧蛊”灼瞎双目留下的痕迹。
原来他不是天生盲,是被人用蛊毒毁了眼,却用每日诵读《青鸾录》的法子,把记忆刻进了骨髓。
“你们沈家女子,总是不肯做笼中鸟。”他突然笑了,皱纹里沾着炉灰,“你母亲不肯当主祭的提线木偶,你也不肯。”
我运转心网,银链顺着他的影脉穴探进去。
当他说到“前朝末帝焚宫自尽”时,心网传来钝痛——那是悲恸;可当他念出“萧氏遗孤继任主祭”,心网却轻轻一颤——是讥诮。
“你说主祭是萧婉柔。”我突然开口,“可她真是萧家血脉?”
老瞎子的手指在竹匣上顿住。
他嘴角微扬,像在笑一个陈年笑话:“她是惠妃胞妹不错……但真正的萧婉柔,在二十年前的雪夜里,被她亲手掐死在青鸾地宫。”
我耳边嗡的一声。
原以为母亲是被青鸾阁追杀的受害者,却不想她早看透了这场戏——假死脱身,让那个冒牌货替她坐在主祭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