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少女被拖走时,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五道血痕,另一个少女颤抖着接过红袍,红绸扫过那五道血痕,将血珠染得更艳。
我盯着被拖走的少女的脸,喉间像塞了块冰——她与我有七分相似,眉峰、眼尾,连右耳后那颗朱砂痣都一模一样。
“是母亲的替身……”我松开手,她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瓷片:“血引在我心头养了十年……你要,拿去吧。”
话音未落,她竟将金针倒转,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黑血顺着针尾涌出,在她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我急得指尖发颤,抓起床头的银针就扎她“膻中”“气海”二穴——这是“九转还魂针”的起手式,可她的脉搏却越来越弱。
“别救我……”她抬手指向窗外,“我是罪人……当年没拦住他们炼祭婉柔姑娘……但这一次,我选了对的路。”
她的手垂下去时,金针“当啷”落地。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针上,那滴黑血正缓缓渗进木质地板,像一滴凝固的泪。
我捧起那滴血,系统突然发出轰鸣,识海亮起刺目的金光:【誓缚·进阶】——禁言时长延长至十息,可叠加于多人。
“清棠。”
顾昭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抬头时,他正站在月光里,玄色大氅上落着未化的雪,眉峰紧拧:“北境传来消息,寒窑昨夜起火,有人看见‘萧婉柔’提灯走出废墟。”
我将血引封入玉瓶,起身时银链在腕间轻响。
窗外雷声滚滚,像有人在云层里擂鼓。
我摸了摸母亲灵位上的瓷像,指尖触到冰凉的釉面:“她以为我在找她。”
顾昭珩走到我身侧,掌心覆上我手背:“其实?”
“其实是她在逃我。”我望着玉瓶里的血引,它在月光下泛着暖红,像团将熄未熄的火,“红姨用命换的真相,该让某些人好好看看了。”
红姨的尸身还温着,就躺在我脚边的青砖上。
我捧着玉瓶,指尖抵着瓶身,能清晰感觉到那滴血的温度——像有人在隔着玻璃轻轻碰我指尖,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