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该跪着来见你?
满窑烛火同时晃动。
萧婉柔缓缓转身,她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眉峰、眼尾,甚至唇角那颗小痣,都和母亲如出一辙。
可她的眼睛里没有母亲的慈悲,只有烧得发红的狂热:妹妹,你终于来了。
我没接话。
指尖抚过腰间古琴的第七弦,血引的药力顺着血脉往上涌。
琴弦震颤的频率和祭坛下的地脉共振,我轻轻一拨——
叮——
窑内温度骤降十度。
三个祭司同时捂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黑血。
他们体内的蛊虫被九转针法的音波震得暴动,我能看见那些青黑色的虫影在他们皮肤下蠕动,像无数条小蛇。
你......你动了我的人!萧婉柔的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扬起下巴。
我运转心网,反溯·贯通直捣她识海。
十年前的雪夜突然在我眼前展开:她穿着姐姐的宫装,将昏迷的女子推下枯井,井边的红梅落进雪里,像溅开的血。
她对着铜镜练习哭腔,指甲掐进掌心:陛下......臣妾无能,未能护住孩子......
你连哭,都是假的。我冷笑。
她的脸瞬间惨白。
颈侧一道红痕突然暴起,像条活过来的蛇——那是她当年对姐姐发的血誓:永生永世,护姐姐周全。
闭嘴!她尖叫着扑过来,可双腿突然一软,跪在地砖上。
血誓反噬的力量拽着她脊椎,迫使她向我叩首。
窑外传来金铁交鸣。
我转头时,看见顾昭珩的玄色披风卷着风雪破窗而入,他手中的剑挑飞祭司的短刀,眉峰上落着雪:清棠,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