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骤然一黑。

再睁眼时，我站在一座朱漆庭院里。

满墙都是画像，画里的女子穿着我的月白衫子，梳着我的惊鸿髻，对着铜镜笑——是小翠。

正厅里传来琴声。

林修远坐在檀木椅上，指尖抚过最中间那幅画：你看，她多像你。他抬头，眼底映着烛火，以后她就是你，我就能......

就能继续做你的白日梦？我打断他。

鞋跟碾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响，你以为换张脸，就能把我困在这破院子里？

他笑了，和记忆里那个在荷花池边递我蜜饯的少年笑得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会来。他站起身，青衫下摆扫过满地落花，你总是这样，明明恨我，却还要救那些替我受苦的人。

我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系统提示在识海边缘闪烁：话术反击·可触发。

我盯着他眼角那颗泪痣——原主曾说那是他最像少年的地方，你搞错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冰锥，我不是来救她的，是来告诉你......我顿了顿，你从未得到过我，连我的影子都不配拥有。

满墙画像突然剧烈晃动。

画纸裂开的声音像无数指甲在刮玻璃，小翠的脸从画里挤出来，眼睛是青黑的，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

林修远的笑僵在脸上：她愿意！

她偷偷学你的步摇，学你说话的调子，她......

她只是想当你的救命稻草。我往前走了一步，而你是个疯子，把别人的命当纸扎的灯笼，说点甜话就以为能烧出光来。

识海深处传来轰鸣。

我能感觉到在震动，裂隙里涌出万千银链，链头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那是狱卒影的印记。

林修远突然扑过来，指尖要碰我的脸：我为你杀苏晚晚的哥哥，为你背叛父亲，我......

住口！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冷得像冰，可我能感觉到系统在发烫，你杀的是无辜的人，背叛的是生你养你的家族，你所谓的，不过是把你的疯病套在我脖子上！

银链缠上他的腰。

他瞪大眼睛，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腕：我死的时候，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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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根本不值得看。我松开手，银链瞬间收紧，你是个用别人眼睛看世界的怪物，是困在执念里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