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那根线,缠的是谁的命

眼前骤然发黑,再睁眼时,我站在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

七盏油灯昏黄如鬼火,七个姑娘被绑在木架上,四肢都捆着牛筋绳。

穿靛青衫子的婆子举着药碗,挨个灌下去:“喝了这碗安心汤,做线也痛快些。”姑娘们呛得直咳嗽,其中穿月白襦裙的突然抬头,眼睛红得像血:“我叫阿兰!七月初七生的!你们记不住名字,可我的骨会记住!”

刀刃划开皮肤的声音像破帛,血珠溅在纺车上,染得线穗子红一块白一块。

阿兰的胳膊被固定在木槽里,匠人拿着骨刀慢慢剥离筋络,她的尖叫撞在墙上,撞出回音:“我要让你们……让你们……”

我猛地抽离识海,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春桃还在哭,眼泪把枕套洇出个深色的圆:“阿兰……她的手……在我梦里抓我……”

我摸黑翻出相府旧账,泛黄的纸页上,“绣娘月例”的条目在某个春日突然断了——七名绣娘,同时“告假归家”。

第二日天没亮,我带着亲卫去了城外乱坟岗。

寒雾像团湿棉花,裹着残碑断椁。

我站在荒草里,盯着春桃发抖的手——她昨夜在梦里被阿兰拽着走了半宿,此刻正指着棵老槐树下:“就、就在这儿。”

铁铲下去的第一锹,就碰到了白骨。

亲卫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比铲土声还响——七具骸骨,每具的手臂都从肘部齐刷刷断开,断面平滑得像刀切。

老秦跪在雪地里,用毛刷扫去骨头上的泥,突然重重叩首:“沈小姐,这些骨头里有‘缠梦散’的余毒!当年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中了这毒!”

我摸出怀里的魂梭,这是系统升为中级谋士时送的,梭身刻着缠枝莲纹,此刻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