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嫁衣里的血线会走路

春桃的手在我臂弯里抖得厉害,我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雀儿。

怎么没的?我的声音比窗外的风还冷。

医婆是半个时辰后到的。

她掀开草席时,我闻到了熟悉的甜腥——七位绣娘的脸都带着笑,唇角用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愿为清棠赴黄泉,像是被人捏着手指一针一针扎上去的。

脏腑无伤,医婆的手按在最边上那个姑娘的心口,像是睡过去的。

我闭了闭眼,察言观色自动回溯她们的记忆。

眼前闪过绣坊的灶房,陶壶里飘着蜜香,蒙面妇人捧着茶盏:姑娘们绣得辛苦,喝盅安神蜜汤。七个绣娘仰头饮尽,眼底浮起痴傻的笑,手里的金线缠上自己的唇角......

饲恩术。老吴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声音像砂纸擦过青砖,先施小惠种心蛊,再用一句誓言锁魂。

她们不是自愿,是被喂了后笑着赴死。

我捏紧了袖口。

系统在腕间发烫,逻辑推理正在把碎片串成线:王氏当年用过归命纹,苏晚晚的人混进绣坊,七位绣娘被下了心蛊......而所有线头,都指向我大婚那日要穿的这身凤冠霞帔。

把原嫁衣送到祠堂。我转头对春桃说,再让张师傅连夜照着原样做一件,凤冠夹层留个指节宽的空隙。

春桃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她知道我要调包——真嫁衣里有咒纹,假的......得让他们尝尝自己种的果。

深夜的绣房飘着线香。

我坐在案前,手里捏着母亲的遗发。

那是她临终前塞给我的,用红绸包着,如今绸子都褪了色。

我又取了半张沈家族谱的灰烬,那是上次祠堂大火里抢出来的,混着母亲的头发缠成小团,塞进凤冠夹层的空隙里。

织咒婆教的三字真言,我对着烛火低语,破、逆、生。

指尖突然烫得厉害,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高阶咒纹共鸣,解锁咒纹织体——可将言语化咒,附于织物三日不散。我蘸了自己的血,在红绸内衬绣下我命由我不由天七个字。

针落之处,绸面腾起幽蓝的火焰,烧出一道裂痕,像条蛇直往地脉图纸上标着的龙气穴眼钻。

你已动天地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