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玄牝会的阴谋比我想的更深——哪怕我今天逃了,她们也会用这些被洗去意志的“代命婢”,再培养出下一个“沈清棠”。
“把母亲的锦囊拿来。”我对春桃说。
她打了个寒颤,从怀里摸出那方用母亲遗发缠绕的锦囊,锦缎边缘还留着我小时候扯出来的线头。
锦囊刚触到中央石坛,千丝判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声音像碎玉相击:“血脉共鸣,可启记忆之井。”
井底的水突然翻涌,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我凑近些看,水面渐渐映出画面——百年前的枯井里,一个梳双螺髻的少女被人推下来,头顶落石“轰隆”封口。
她在黑暗里爬,指甲抠进石壁,血肉模糊;她啃食身边同样被活埋的同伴尸骨,喉间发出呜咽;第三年的最后一天,她咬破手指,在井壁写下‘嫡者皆该死’,血字未干便断了气。
那张脸,与祭母青铜面具下扭曲的面容重叠。
“你恨的不是我。”我伸手触碰水面,涟漪荡开,少女的脸变得模糊,“你恨的是自己从未被当人看过。”
地宫里的烛火突然全亮了。
老吴抬头看我,眼里的惧意淡了些:“姑娘要如何处置这些石棺?”
“迁出地宫。”我站起身,“按沈家族规改葬为‘守脉义婢’。碑上不书名,只刻‘曾为人女,亦应归土’。”
“她们是敌人!”老吴急得直搓手,“玄牝会用她们害你……”
“她们是被利用的姐妹。”我打断他,“若我不承认她们的痛,那我和那些踩着庶女上位的人有何不同?”
话音刚落,腕间银链突然泛起金光,“咒纹织体”自动激发。
我看着石棺缓缓升起,被地宫的役鬼托着往地面去,碑石上不知何时浮起一行虚字:“你们的名字,由我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