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春桃递来的凤冠,指尖触到红丝上残留的茧痕,春桃熬了三夜,把七十二个姐妹的头发缠成了这圈。我将凤冠扣在发间,红丝贴着鬓角,像七十二双手在轻轻托着我,从前女子的凤冠是夫家给的,这次...是我自己挣的。
千丝判的虚影突然在梁上浮现,碎玉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心战统帅,可愿受誓?
墨痕不知何时站在廊下,他手里的锁链漆黑如夜,链心嵌着的双鱼佩还沾着水痕——正是我今早从凤凰嘴里接的那枚。此链名,他声音哑得厉害,我这才注意到他眼眶泛红,当年影女们被活埋前,用指甲在棺材板上刻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愿有人替我看天
我伸手接锁链时,顾昭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铠甲缝隙传来,烫得我一颤:清棠,这锁链...会要你的命吗?
会要旧秩序的命。我反握住他的手,将锁链缠上左臂。
刹那间,腕间银链地燃成金焰,我听见系统在脑子里炸响:顶级谋士·心战统帅,觉醒倒计时:95%!
金光从祠堂直冲云霄,我看见整座京城的织机都在震动。
春桃指着外面惊呼,我探头望去——每一户绣坊的织机都在自动穿梭,锦缎上赫然织出沈清棠三字,随后一声自行焚毁。
这是...顾昭珩仰头望着漫天金网,那是我的心器展开的模样,咒纹织体?
言语即律令。我望着他发亮的眼睛,以后谁再提,织机就替我烧了他的嘴。
他突然单膝跪地,佩剑地砸在青石板上。
我要拉他,却见他抽出腰间匕首割破手掌,鲜血滴在我脚边的誓约卷轴上:我顾昭珩,以靖王血脉起誓,此生与沈清棠共掀旧规,同立新章。
春桃在旁边急得直比划,我看懂她的手语——小姐,他手在抖!可我望着顾昭珩染血的指尖,却看见他眼里跳动的火,和三年前在御花园初见时一样,只不过那时是算计,现在...是光。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我站在祠堂高台。
左臂的锁链与心网交相辉映,金光里浮动着七十二个模糊的身影,像在为我鼓掌。
从今往后,我对着整座京城开口,声音被心网放大,沈清棠所行之路,不为求生,只为开辟生路!
话音未落,北陵方向传来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