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喜煞回魂,我用血写你的名字

红烛芯子“啪”地爆了个灯花,火星子溅在顾昭珩月白中衣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垂着眼睛笑。

我扶着他胳膊的手往下滑,触到他腕骨——凉得像浸过冰窖。

“阿珩?”我唤他,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累了便歇着,我给你拿参茶。”

他眼尾微抬,那抹笑终于有了丝活气,却比刚才更让我发寒:“棠儿,我等这杯茶,等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喉间泛起铁锈味。

系统在识海炸响警报时,我正借着替他整理衣领的动作,将“察言观色”推至极限——他瞳孔对烛光毫无收缩,喉结每隔三息才缓缓滚动一次,呼吸频率竟与原主溺亡前最后十息分毫不差。

“侦测到‘喜煞咒印’激活,目标:双生神识吞噬。”

我指尖顿在他锁骨处,心尖跟着一颤。

原来他们不是要毁我,是要让我亲手葬送所爱。

“烛火太亮,我吹了?”我装作替他宽衣,转身时碰倒妆台铜鹤烛台。

“好。”他应得极轻,尾音却像被人用线提着,飘得没了根。

黑暗漫上来的刹那,我暗启“影织”。

系统金纹顺着眼尾爬进视网膜,婚书押印、聘礼清单、嫁衣缝线三处异常点依次浮现金光。

——赵老吏蘸朱砂的手在抖,指腹压下时,一滴暗红从袖管渗出来,染脏了“沈”字最后一钩。

——老漆往烛芯里掺骨粉时,后颈突然抽搐,我看清那抹银光——是淬了麻沸散的细针,从梁上垂下来的。

——最致命的是合卺杯。

杯底那道“归命纹”在体温下泛着幽蓝,迷魂香正顺着杯壁往上爬,像条吐信的毒蛇。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里衣。

若不是系统提前预警,此刻我该伏在他怀里说些软话,等迷魂香入脑,便会亲手夺他性命,再自刎于床前——多完美的“夫杀妻,再自尽”,连血都能浇在婚书上,替祭仪画个圆满句号。

“棠儿,该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