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在冷宫铜盘上,刻满了她的罪证

我踏入东宫废殿那日,风卷残叶如刀。

殿门在身后轰然落锁,那一声闷响,像是将我与整个世界彻底割裂。

尘灰簌簌从梁上坠落,月光斜劈进窗棂,照出满地碎影,如同尸骨未寒的遗骸。

四壁空荡,唯有一张破榻塌陷在角落,一口锈鼎倒扣着,像被谁狠狠踹翻的命途。

每日子时,一只枯瘦的手会从门缝递进铜盘,送一碗凉透的粗粮粥——没有汤,没有菜,甚至连盐都不加。

我知道这是皇后的杀局。

她不要我的命立刻断送,她要我在这死寂中疯魔,在无人见证处“暴毙”。

可她不知,我掌中藏着一枚碎玉簪尖,是昨夜焚谱时悄悄磨出的刃。

它薄如蝉翼,锋利得能割开夜色。

它是我的笔,是我的刀,更是我向这吃人体制投去的第一封战书。

第一夜,我以簪尖在掌心划下“清棠不死”四字。

血珠渗出,灼热滚烫,痛得我咬紧牙关,却笑出了声。

疼,证明我还活着;流血,说明我还敢反抗。

母亲用二十年布下一个局,不是为了让我跪着求生,而是站着撕天。

第二夜,我开始观察铜盘。

边缘一圈油腻污垢,底部刻痕交错。

起初我以为是磨损,直到第三日子时,借着惨白月光细看,才发觉那些划痕并非随机——它们来自指甲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断续、隐秘,带着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九…三…七…”

三个数字,零星散落在铜盘内沿,像是某种密码。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前人也曾被困于此?

他们用尽力气留下线索?

我闭眼,启动系统:【逻辑推理·轨迹还原】。

脑中瞬间展开一张虚拟推演图,将所有划痕坐标归位,结合相府地脉走向、东宫建筑格局、以及“千丝引”曾捕捉到的微弱气机波动,层层叠加分析——

坐标浮现:东宫废殿后枯井,癸位深坑,距地表十二丈。

原来如此。

有人曾试图挖通地道逃走,却被镇压而亡。

这些数字,是求救,也是控诉。

第四日夜,我盘膝坐于铜盘之上,指尖轻触其底,默念:【千丝引·微息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