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门的烛火在琉璃灯里摇晃时,皇后正对着妆台发怔。
翠儿捧着胭脂盒跪了半日,她终于嗤笑一声:相府嫡女的脂粉?
倒会攀高枝。可当她指尖沾起一点胭脂抹在唇上时,殿里的烛火突然全灭了。
我闭着眼,能见她的意识沉坠——像块石头掉进深潭。
她回到七岁,缩在冷宫角落背《女诫》,父亲踹开破门,皮靴尖抵着她后背:废物!
连个皇子都生不出!她尖叫着躲进床底,却摸到个发霉的布娃娃,那是她早夭的妹妹的。
系统提示:执念渗透成功——第一层梦境触发。
我猛地睁眼,银茧烫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镜中景象换了——皇后惊醒在床,冷汗浸透寝衣,手忙脚乱去抓烛台。
可镜中她的唇色殷红如血,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时老画师的身影闪进殿门,他怀里抱着我给的验心笔,指尖刚触到胭脂盒,瞳孔骤缩——盒底浮起血书,是我用逻辑推理刻进的咒: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老画师跪地,额头撞在金砖上,声音发颤:娘娘,这脂粉......是神物。
我攥紧铜镜,指缝渗出血珠。
银茧在皮肤下蠕动,像有条活物要破茧而出。第二层梦境。我咬着牙,血顺着下巴滴在锦袍上,该让她见见故人了。
三更天的凤仪宫,皇后再度闭眼。
这次她站在火场前,火焰里走出废妃李氏,她脖颈还勒着皇后送的珍珠串;贤嫔周氏捧着空药碗,那是被她灌下的堕胎药;最前面的,是个裹着血襁褓的女婴——那是她亲手掐死的嫡公主。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娘不要我了......爹不要我了......
小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皇后的指甲抠进掌心,却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