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割破嘴唇时,听见三百株梦舌草一起尖叫

她摇头,眼泪大颗大颗掉在青石板上:我只想回家......可我没家了。

我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像团云,瘦得能摸到肋骨。

言婆的残魂还在嘶吼,可我突然觉得那些声音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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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母株下的尸骸,轻声道:今日,我不为你复仇,也不为你审判——我只为这个孩子,烧了你的道场。

银茧在胸口剧烈搏动,第四道言刃凝聚成实质的银光。

系统提示音几乎要震破耳膜:顶级谋士·心战统帅,倒计时:94.1%——言与谎的边界正在重构。抬头望去,天上的血月不知何时裂开道细缝,像块被敲碎的红宝石。

地窟外的雨还在下。

我抱着小芽往出口走,老画师举着伞追上来,伞面几乎全倾向我们这边。

小芽缩在我怀里,像片被雨打湿的叶子,指甲掐进我衣袖,把绣着的玉兰花都扯皱了。

姐姐......她贴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月亮要升起来了......

我摸了摸她发顶,没说话。

风裹着雨丝灌进来,我望着地窟深处逐渐熄灭的幽光,忽然想起顾昭珩说过的话:等你赢了这局,我陪你看尽大宁的荷花。现在他的声音在记忆里有些模糊,可没关系——等我把所有阴谋烧成灰,他会重新走进我的眼睛。

小芽的手指突然攥紧我的衣襟。

我低头看她,她正盯着天空,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轻轻拍她后背,像哄那只记不起名字的雪猫。

等出了地窟,雨势小了些。

老画师的伞骨上挂着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小芽的身子还在抖,我把外袍裹紧些,抱着她往相府方向走。

前面的路还长。但至少,今夜之后,不会再有人被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