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屋顶瓦片轻响,无念影像片云似的飘下来。
她发间沾着水,手里攥着枚铜片,边缘还滴着黑水:寒江底的图,找到了。她眼尾的薄红比昨日更重,另一把钥,在旧人腹
我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攥住。
顾昭珩的手烫得惊人,指腹还带着未愈的伤口,血珠渗出来,在我腕上洇出小红点:你忘了上次入水?他拇指按在我心口,那里还留着婚书钻入的灼热,执念潮卷走你半魄时,是谁在江底捞了你三天三夜?
我不需要谁扛。我甩他的手,银丝从袖口窜出,却在碰到他手腕时突然软下来——他腕间的银纹与我同源,是心网共鸣的痕迹。
他突然打横抱起我。
我惊得攥住他衣襟,发顶掠过房梁的雕花。
他跃上屋脊时,雨丝灌进领口,冷得我打颤,可他怀里的温度却烫得惊人。沈清棠,你听着。他额头抵着我,呼吸扫过我耳尖,你可以忘了我,可以烧婚书,可以否认一切......他喉结擦过我下巴,但我不会放手。
风掀起他的大氅,露出里面半幅焦黑的护心甲。
我瞳孔骤缩——那是三年前边关混战,我替他挡箭时撕碎的甲片,原以为早被战火埋了。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戴着它上朝。他低头吻我的发顶,不是为了念旧,是为了提醒自己......他声音发颤,这一世,我必须活得比你久。
识海轰的一声。
雪夜、篝火、染血的护心甲。
我伏在他膝头,指尖沾着他的血,在他耳边说:顾昭珩,你要替我活着。他应我时,睫毛扫过我手背,像蝴蝶扑火:好,我替你活着。
下次别这么莽。我声音哑得厉害,银丝轻轻缠住他手腕,往他体内渡了丝暖流。
他伤得太重,我能摸到他脉搏跳得像擂鼓。
他笑了,唇角的血珠落在我衣襟上:
姑娘!
老画师的喊声响彻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