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厨房送了他最爱的蟹粉狮子头。
我握着银壶为他斟茶,袖中银丝轻轻一颤——那是我今早用凤血温养的引灵丝,此刻正缠着我指尖的血珠,只待茶盏倾斜的刹那,将那滴带着我体温的血,融进他的茶汤里。
他抬眼望我,眼底的寒潭突然泛起涟漪:清棠今日的茶,似乎比往日更甜。
我垂眸看茶盏里浮沉的碧螺春,指尖的血珠顺着银丝滑落,在茶汤里绽开朵小红花。
茶盏里那朵小红花刚绽开,他便端起来饮尽了。
青瓷盏沿沾着他唇角的水渍,我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系统说血引感知需同源血脉共鸣,可他饮下后竟半点异状都无?
今日的碧螺春,倒比松风阁的更得你心?我扯出个笑,指尖在桌下攥得发白。
他放下茶盏时,指节突然顿了顿。
玄色广袖滑下半寸,腕间那道我前日替他缠的药纱,此刻正渗出极淡的青。
我瞳孔骤缩——方才倒茶时还好好的,这青斑分明是茶水入喉后才浮现的!
清棠?他抬眼,眉峰微微蹙起,骨节分明的手按上心口,这里...有点闷。
冷汗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玄色中衣很快洇出深色的痕。
我猛地起身,茶盏摔在地上。
他额角的汗滴落在我手背,凉得像冰渣子。
系统在识海炸响:检测到血脉共振!
目标为第三钥潜在容器概率97.3%!
传大夫!我喊得破音,指尖却悄悄扣住他腕脉。
脉息乱得像暴雨打芭蕉,可在那紊乱之下,竟有丝极细的、类似我血脉的震颤——是了,前日用溯忆之瞳看见他后心的青黑裂纹,此刻正顺着他血管往心口钻!
不用。他突然攥住我手腕,掌心烫得惊人,我没事。可话音未落,他喉间溢出声闷哼,指腹重重压在我手背上,清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喉头发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金斑。
那双眼从前总像蒙着层雾,此刻却亮得灼人——他分明察觉了异状,却还在问我。
我去取冰帕。我抽回手,转身时裙角扫翻了案上的蜜饯罐。
琥珀色的蜜枣滚了满地,像极了前日他呕出的黑血里裹着的碎渣。
夜半的风卷着槐花香扑进衣领,我裹紧斗篷穿过西角门。
荒庙的断墙前,赤脉婆婆的虚影正浮在残烛上,银发被阴火映得发红:孩子,你昨日用血引试他,可看见那丝震颤?
我攥紧袖中寒魄玉,玉上的血印正发烫:他是第三钥容器?
非容器,是宿主。她枯瘦的手指点向我心口,青尾要重生,需三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