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银纹本已枯竭成淡痕,此刻正随着我的触碰微微发烫。
我闭了闭眼,按照记忆里祭司的手法,在意识里画出逆导的阵图——这次不再抗拒共享的痛感,反而顺着双生茧的银流,将他体内翻涌的灼痛引向自己,又分出一缕裹着我血脉的温,推回他的神魂。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检测到‘情感共振’突破阈值——双生茧进化至Ⅱ阶,可短暂免疫‘魂镜回廊’二级幻术。”
顾昭珩的手指突然蜷起来,扣住我后颈。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比前几日更烫,却不再是灼人的痛,而是带着松木香的暖。
我睁开眼,正看见他腕间的银纹亮了——那些原本枯竭的纹路像被重新注了银汞,顺着他的血管往心口爬,在他锁骨下方聚成个小太阳似的光斑。
梁上的壁虱突然振翅。
灰雾凝成的蛛网泛起幽蓝波纹,比前几日更亮,像撒了把星子。
无念影的静心铃又响了,丁零当啷的,混着忆娘的轻呼:“看他的药纱!”我低头,只见他腕间渗出的血正由青黑转红,虽然还带着点暗,但那是活人该有的血色。
“清棠。”顾昭珩终于睁眼,眼底的暗色淡了些,“疼吗?”
我笑着摇头,用拇指蹭掉他唇角的血:“现在换我替你疼。”
话音未落,无念影的尖叫突然撞进耳朵。
我转头,正看见她指着蛛网东角——那里的蛛丝不知何时断了几根,灰雾正从缺口处往外漏,像被戳破的气泡。
(全文完)无念影的尖叫像根冰锥扎进耳膜。
我顺着她发抖的指尖望去,东角蛛网断裂处正浮着团黑血——那是刚才还缩在梁上的壁虱,此刻竟像被无形的手捏爆了,青黑色的体液顺着梁柱往下淌,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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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尾的‘执念潮’!”忆娘踉跄着扑到蛛网前,守烛灯在她掌心忽明忽暗,“它在冲刷静心域的屏障,怕咱们识破它藏在雾里的仪式!”她话音未落,我指尖的银丝刚缠上断裂的蛛丝,就觉那丝滑得像浸了油——原来这蛛网只能困住识海幻象,对实体攻击半点用处都没有。
寒漪馆的气温突然跌得像浸了冰水。
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转身正撞进永宁郡主的目光里——她不知何时从软榻上坐直了,素白衫子下浮起青色符纹,随着呼吸明灭,像有人用靛青在她皮肤上画了幅会动的咒文。
“逻辑推理”在识海轰鸣,符纹的脉络自动在眼前展开:三横三竖的交叉,尾端勾着极小的蝶翼纹——是“三更献祭阵”!
子时三刻,至寒之时,至纯之血为引,再加上“穿书者魂格”当催化剂,就能唤醒第一把青铜钥。
我喉咙里滚出声冷笑。
原来青尾引我来不是为了杀,是要拿我当祭品。
可它忘了,祭坛上的火既能烧祭品,也能烧点火的人。
“清棠!”顾昭珩突然攥紧我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比昨夜高了些,“永宁郡主的脉门在震。”我搭上郡主手腕,果然触到剧烈的跳动,像有活物在她血管里撞。
“它在给她灌咒。”眠蝶姑的虚影掠过郡主头顶,蝶翼扫过符纹时,那些青线竟缩了缩,“今夜子时,仪式就会完成。”
我盯着窗外渐沉的夕阳,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