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缕缠着半截凤骨的幽青气,绕着枚青铜匙打转,每转一圈,凤骨上就多道裂痕。
它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瓷片,刺得识海发疼:“十年布局,从相府嫡女到郡主生辰,从荷花池到寒漪馆……”青雾突然顿住,“终于等到个穿书之魂——唯有你,能让门全开。”
我贴着廊柱缩成影子。
系统的“逻辑推理”疯狂闪烁,把它的话拆成碎片:穿书之魂?
原主是书中人,我是外来者,难道这青尾折腾十年,就为等我这“规则外的变数”?
“祭品生机已断。”我攥紧袖中用银焰凝的假魂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该收网了。”
青雾的旋转突然加快,青铜匙泛起幽光,眼看就要没入楼底的黑洞。
我咬碎舌尖,血珠在识海里绽开,“言刃”顺着血腥味窜出去——这是系统中级时解锁的“话术反击”进阶,能把假话编成真话,“祭品魂飞魄散,仪式彻底失败。”
青雾猛地顿住,绕着凤骨的气团炸开几缕碎雾。
我趁机把银焰残魂往它感知里一塞——那是前日替顾昭珩疗伤时,从双生茧里偷留的半缕魂火,此刻烧得噼啪响,活像真魂魄在湮灭。
“不可能!”青雾发出尖啸,凤骨“咔”地断成两截,“她与靖王有双生茧,怎会自主断契?!”它的气团开始疯狂撞击楼阁四壁,撞碎的漆皮簌簌落进黑渊,“我算到了相府宅斗,算到了郡主命格,算到了林修远的疯……”青雾突然凝固成一张人脸,正是苏晚晚的模样,眼尾却爬满青鳞,“独独没算到你敢——”
“敢赌你有仪式洁癖。”我冷笑,趁它慌乱时割断与梦境的连接。
识海骤然一沉,再睁眼时,鼻尖已萦绕着顾昭珩身上熟悉的沉水香。
他抱得太紧,我肋骨几乎要被勒断。
玄色大氅裹着我,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下次……不准再这样吓我。”我能感觉到他脖颈的汗湿,还有落在我后颈的滚烫泪——原来刚才装死时,他的眼泪砸在我脸上,不是幻觉。
“可我活着回来了。”我抬起手,摸他眼下的乌青。
前日替我挡刺客时,他也是这样抱着我,那时他说“清棠别怕”,现在换成我说“昭珩,我在”。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震得耳膜生疼:“警告!检测到‘青尾焦虑波动’——目标心理防线出现裂痕,建议立即启动‘剜钥计划’。”
顾昭珩的手指猛地收紧,隔着布料都能摸到他掌心的薄茧:“它的弱点?”
“怕规则被打破。”我靠在他肩头,望着梁上重新亮起的安魂灯。
小烬缩在柱子后,正用袖子抹眼泪,无念影扶着门框喘气,忆娘的守烛灯在她掌心明明灭灭,灯芯烧得噼啪响——原来刚才我“死”时,他们都在拼了命守着最后一线生机。
青雾尖啸的余音还在识海里盘旋,系统的警告犹在耳边:“青尾焦虑波动加剧,心理防线出现裂痕。”
我摸了摸腰间那柄还沾着血的匕首。
九泉重楼里的青铜匙,凤骨上的裂痕,还有青尾那句“穿书之魂”——这些碎片正在系统的“逻辑推理”里拼凑成网。
下一次,我要连它的“门”带“匙”,一起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