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割断心茧那晚,他梦见自己成了孤魂

我抬头看他,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晃,像碎了的星子。

梦见我成了孤魂。他说,在寒漪馆的荷花池里漂着,怎么都找不到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的心跳声震得我耳朵疼,可那疼里裹着滚烫的温度,像团怎么都烧不熄的火。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

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中裂开,像块碎了的镜子。

我望着顾昭珩发白的唇角,突然想起忆娘说的——他的神魂在流血,可他还在笑,笑得像从前替我挡刀时那样,说。

寒漪馆的飞檐在雪幕里若隐若现。

青尾的尖啸从地底传来,像指甲刮过瓷片。

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上面还沾着我的血。

九泉重楼的青铜匙,凤骨上的裂痕,还有青尾那句穿书之魂——这些碎片在系统的逻辑推理里拼成网,此刻正随着心网的断裂,收紧。

顾昭珩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我,眼尾的红痣在雪光里格外艳,像滴要落不落的血。

清棠,他说,我好像......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寒漪馆的梁上,蛛网正在崩解。

灰脊的壳掉在青砖上,碎成一片灰白。

无念影从廊下冲出来,脸色惨白,喊了句什么,可风声太大,我没听清。

顾昭珩的手突然收紧。

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往下掉,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他的唇动了动,我凑过去,听见他说: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疼。

雪下得更大了。

我望着寒漪馆门口晃动的火把,望着顾昭珩发白的脸,突然想起小烬说的灯芯要灭了。

可这次,我不会让它灭。

青尾的尖啸更近了。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响:目标进入巢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摸了摸顾昭珩的脸,他的皮肤凉得像雪,可眼底的火还在烧,烧得我心口发烫。

昭珩,我轻声说,等灯芯再亮起来,咱们就赢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潮退了,只剩下一片清明。

他把我抱得更紧,玄色大氅的毛边扫过我耳垂,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他说。

寒漪馆的门就在眼前。

我望着门楣上晃动的灯笼,望着顾昭珩发梢的雪粒,突然听见虚空中传来的一声——那是青尾的碎了。

而我手里的刀,已经磨得够快了。

顾昭珩的嘶吼撞碎在雪夜里时,我正贴着阴脉的冷壁往下滑。

换魂残印在识海深处发烫,那是忆娘用守烛灯芯替我烙下的最后感知——他此刻该是跌坐在寒漪馆外的廊下,玄色大氅浸透了雪水,指节抠进青砖缝里,指腹全是血。

可我不能回头,青尾的阴雾裹着腐叶味灌进鼻腔,黑渊深处传来青铜匙的嗡鸣,像极了原主被推进荷花池时,耳边炸开的那声雷。

宿主体温40.1℃,痛觉神经持续过载。系统的提示音混着阴脉的嘶鸣,我咬着舌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心茧断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银丝就绞紧几分心脉。

但灰脊的阴息裹着我,像层滑不溜秋的茧,青尾的感知扫过来时,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成了蚊鸣。

九泉重楼的影子突然罩下来。

倒悬的楼阁在阴雾里泛着青灰,青铜匙悬浮中央,表面的咒文正随着她死了的低语泛起涟漪。

我藏在石缝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青雾揉成碎片——这是青尾最得意的幻术,把祭品的魂魄捏成泥,再亲手碾碎。

可它不知道,三天前我替顾昭珩系流苏时,指尖的血早顺着红线渗进了青铜匙的纹路里。

你说我死了?我弹开指尖的银丝,血滴裹着银焰破空而去,那你看看——这是谁的影子?

银焰撞上青铜匙的瞬间,整座楼阁都在震颤。

咒文像被泼了滚油的纸,滋滋啦啦地蜷曲、焦黑,青铜匙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青雾突然凝成利爪,地划破我的左肩。

疼得我眼前发黑,却笑出了声——它急了,急着确认祭品是否真的死透,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