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攥紧刚夺回的第一把钥,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顾昭珩——他此刻该在演武场教小世子练剑,或者在偏厅批那堆永远批不完的军报,或者……我喉头发紧,想起昨夜他咳血时染了血渍的帕子,还在我妆匣最底层压着。
系统轻鸣:“检测到‘谶语钉’可远程强化——建议立即返程。”
可石枰翁突然笑了。
他的笑像片落在棋盘上的雪,冷得没温度:“你以为夺了钥就能破局?”阴影里,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石桌,“这局下了百年,你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想当执棋人的?”
我望着他眼底的浑浊——那不是活物该有的光。
忆娘说过,他从前也是人,会为棋局外的事动心。
可现在,他连动心的资格都没了,只剩副守着死规则的空壳。
“你忘了。”我擦了擦嘴角的泪,金焰在胸口烧得发烫,“棋子一旦觉醒,就会自己写下规则。”我转身走向密道出口,靴底碾碎的积尘里,混着镜碎时落的星子。
灰脊“唰”地窜上我肩头,触须卷住我发绳;忆娘的守烛纹在梁柱上忽明忽暗,像在给我打暗号。
石枰翁的冷笑还追在身后,可我知道,这局的风向变了——不是因为我夺了钥,是因为我终于敢承认,我为顾昭珩的笑战,为母亲的簪子战,为每一滴被我藏进铜镜的泪战。
密道口的风卷进来,带着外面的花香。
我摸了摸衣襟——那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是刚才撞在青石板上时蹭的。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这次轻得像片羽毛:“新技能‘言命’生成——以心为秤,以言为刃,可破百年局。”
我握紧第一把青铜匙,踏出密室。
月光正漫过廊角的灯笼,把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传来石枰翁的低语,被风声撕成碎片:“你会后悔……”
可我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