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识海里那个被黑影纠缠的人,他的心跳又慢了一拍,慢得让我想起昨夜他咳血时,帕子上的血渍也是这样,一滴,两滴,慢得让人害怕。
“加深。”我咬着牙说,“用我的反噬度换。”
系统提示音里带着电流杂音:“反噬度将提升至37%,可能引发心脉灼痛——”
“我知道。”我打断它,“动手。”
小主,
喉间的腥甜突然翻涌,我猛地捂住嘴,指缝里渗出血丝。
可识海里的画面更清晰了,顾昭珩的每根睫毛的颤动,双生青影断刃上的每道缺口,都像被放在火上烤过,烫得我眼球发疼。
红灯笼的灯身完全露出来了,是用浸过血的纱做的,灯面绣着半朵残荷——和原主落水那晚荷花池边的灯,一模一样。
顾昭珩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离灯穗只剩三寸。
双生青影的冷笑更盛,它的影子和顾昭珩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团化不开的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和他的心跳较劲,快,更快,像要挣断什么锁链。
血顺着指缝滴在青铜匙上,金焰烧得更旺,把我的手背烫出了水泡,可我不在乎。
“昭珩。”我在识海里喊他,“你说过,若见红灯笼,必转身。”
他的指尖顿住了。
双生青影的断刃刺进他肩胛骨的刹那,他突然转身。
玄色锦袍扫过井台,带起一片尘。
他的剑终于出鞘,寒光映着月光,把青影的胳膊砍下一截。
青影发出尖啸,化作黑雾钻进井里。
顾昭珩单膝跪地,手撑着井沿,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红灯笼上,把残荷绣成了完整的。
他抬头,望向我所在的方向,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
我看见他腰带内侧的箴言更亮了,亮得像要烧起来。
系统提示音弱了下去:“共鸣强度已达92%——”
可井里突然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往上游。
顾昭珩的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来,剑指向井口,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开出一串红梅。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舌尖抵着牙齿,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我能感觉到反噬度像团火,从心口烧到喉咙,烧得我眼前发黑。
可识海里的画面还在,顾昭珩的心跳还在,一下,两下,和我的心跳撞在一起,像面战鼓,在喊:“动手,动手,动手。”
我咬破舌尖的刹那,血腥味涌满口腔。
系统发出最后的尖叫:“逆向注入指令准备完成——”
井里的闷响更近了,顾昭珩的剑在发抖,可他的目光依然锁着井口,像头受伤的狼,不肯退半步。
我盯着他,盯着他腰带内侧的箴言,盯着他眼里那簇怎么都灭不了的光。
然后,我对着识海低喝:“以言为刃,以心为秤——”我咬破舌尖的刹那,铁锈味在喉管里炸开。
系统的警报声像锥子扎进识海,可我盯着识海里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剑穗还在抖,像被风吹乱的星子,而那盏浸血的红 lantern,正从井里浮起半寸。
“脚步过九阶,便喊我名字!”我对着识海吼出指令,血沫顺着下巴滴在青铜匙上。
金焰“轰”地窜起三寸高,烫得手背皮肤“滋啦”作响。
现实里,井台边的顾昭珩猛地顿住,玄色锦袍下摆扫过第八块青石板。
他的喉结动了动,唇形虚虚吐出个“棠”字,尾音散在风里,却像根线,“唰”地绷直了我和他之间的命轨。
双生青影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凝成的手臂上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我趁机咬破指尖,银焰裹着血珠窜进识海——那是“剑出鞘前,先摸心口”的指令。
顾昭珩的指尖微微发颤,缓缓抬起来,隔着锦袍覆上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