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理会,声音反而压得更低,像是怕吵醒了怀里的孩子:“你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我听见你哭了,你说你想喝奶,你说这里冷……可娘不敢应啊!娘若是应了,他们就要把你摔死在当场!”
我猛地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得发苦。
“你说你想喊我一声娘,可这世道,连让你张嘴的机会都不给!”
【系统提示:逻辑共鸣率98%……目标群体心理防线崩塌中……】
轰隆——
那块巨大的无字碑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封印被这一嗓子彻底喊碎了。
石碑正中央,原本平滑的石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水珠,缓缓渗了出来。
那不是水,那是凝结了百年的悔意。
就在这滴泪落下的瞬间,那十二具凶神恶煞的傀儡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战孀那半透明的虚影突兀地浮现在半空,她那一身残破的战甲在月光下流淌着银光。
她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多了一丝敬意:“以非亲之身,行至亲之恸——丫头,你够狠,连悲伤都能当武器。此谓‘逆情破契’。”
咔嚓。
我感觉后背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心渊铠竟然自动浮现,肩胛处的战徽分裂开来,化作两颗交扣的心脏形状,身后那对半透明的羽翼猛地张开,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突然轻了一半。
【恭喜宿主:心渊铠二次觉醒。】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的顾昭珩突然身子一晃,“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我的裙摆上。
“顾昭珩!”
我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襁褓就扑过去扶住他。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涣散得厉害,浑身烫得像个火炉。
“血脉……共振……”忆娘的声音急得变了调,“你唤醒了贵妃的执念,那股悲伤太重了,他是亲子,直接受了反噬!快!那滴泪!”
我抬头看向石碑,那滴泪刚好落下。
我抬手接住,冰凉刺骨。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一个极其微弱、温柔得让人心碎的女声,断断续续地钻进我的耳朵:“……孩子……对不起……娘……看不见你……”
小主,
顾昭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角竟然也渗出了一滴泪。
这是他那个狠心抛弃他的母亲,留给人间最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