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时,赤焰营拔营北上。遇风沙而止,见七星而行。生门在北,死门在南。”
这是谁在说话?墙会说话?
静耳惊恐地四处张望,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在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的剪影。
赤焰营大帐。
顾昭珩猛地惊醒,手掌下意识地按在枕边的佩剑上。
又是那个梦。
梦里的火光太真实,烧得他浑身燥热。
那个穿着蝶铠的背影,那只指向北方的手,还有那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帐帘被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副将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王爷,出事了。”
顾昭珩眯起眼,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深沉:“慌什么。”
“刚才巡逻的兄弟在驿站附近抓到了个御史台的小崽子,叫什么静耳。那小子疯疯癫癫的,说墙壁会说话,还给咱们指了条路。”
顾昭珩眉心一跳。
“指了什么路?”
“遇风沙而止,见七星而行。”
顾昭珩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句话,和梦里的指引分毫不差。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望向那个孤零零矗立在风沙中的驿站。
二楼的那扇窗户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像是一只窥视命运的眼睛。
沈清棠。
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苦涩与温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副将摆了摆手:“不用审了,放那小子走。”
“王爷?”副将一愣。
“传令下去,”顾昭珩看向北方,那是七星高悬的方向,“明日午时,拔营。”
“是!”
风沙更大了。
沈清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起来的军营,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她知道,自己此刻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明日战场上无法违抗的铁律。
她重新坐回桌前,提笔,在信纸的最后,郑重地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凡阻我归途者,皆为灰烬。”
笔落,纸燃。
火光映照在她的眸子里,清冷而决绝。
这一次,不再是宅斗里的小打小闹,而是要把这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