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冷漠，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眼神。

而在那个“沈清棠”的头顶，悬浮着四个烫金的大字，不是什么“顶级谋士”，而是——

【心战统帅】。

那个红衣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手里的笔轻轻落下。

“终于想起来回来拿钥匙了？”

声音重叠，像是从沈清棠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沈清棠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为什么她能穿越？

为什么系统这么契合她的行事风格？

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天赋”就像是原本就会的技能，只是重新捡起来了而已？

“这不是系统。”沈清棠看着那个红衣自己，声音干涩，“这是我封印掉的……我自己？”

“聪明。”

红衣沈清棠站起身，嫁衣如火，在黑暗里燃烧，“你在现世活得太累，为了做个正常人，把自己那点疯劲儿、狠劲儿全锁起来了。穿越不是意外，是你潜意识里的那头野兽饿了，想找个地方吃肉。”

她一步步走近，手里的笔递到沈清棠面前。

“现在，外面的局乱了。光靠那点小聪明和系统给的烂大街技能，保不住顾昭珩，也保不住你自己。”

红衣女人的脸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把天捅个窟窿，光做‘沈清棠’不够。”

“你得做回你自己。”

碎息手里的钟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时间到！”童子尖叫，“第二阶段崩解，剥夺听觉！”

世界的喧嚣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沈清棠看着红衣女人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见那只笔被强行塞进了自己手里。

笔杆滚烫，像握着一块烙铁。

紧接着，那个红衣身影猛地撞进她的怀里，化作漫天红光，钻进了她的七窍。

像是被人把灵魂拆开，扔进磨盘里碾碎了重组。

沈清棠跪倒在地上，张大嘴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塔顶的梦砖翁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底下翻滚的红光，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

“这下有点意思了。地基算是打稳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被隔绝在沈清棠的听觉之外。

“欢迎回来，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