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拉回现实。
寒漪馆外,风雪正紧。
三个黑衣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屋檐下,手里握着的不是普通的钢刀,而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匕首。
这是林修远那疯批以前最爱用的手段,没想到人都死了,他的手段倒是被王氏那个蠢妇给继承了。
这要是按照原剧本,我现在应该还在昏睡,然后被这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抹了脖子。
但我醒着。
我不光醒着,还把忆娘那个傻丫头支去了小厨房煮姜汤。
窗下的花坛里,埋着一罐子苏晚晚以前用来陷害我推她的“软筋迷魂散”。
那玩意儿过期了,药效变异,现在闻一口就能让人看见太奶。
我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盏,心里默数。
窗户纸被人捅破了一层,一根细管伸了进来。
我没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假装去拨弄灯芯。
就在那股迷烟吹进来的瞬间,我指尖一弹,一颗在此刻显得无比多余的石子击中了窗台下的机关。
“噗——”
花坛里的那罐陈年老药粉瞬间炸开,混着外面的风雪,兜头盖脸地糊了那三个刺客一脸。
原本该寂静无声的潜行瞬间变成了大型蹦迪现场。
那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突然开始手舞足蹈,领头那个甚至把手里的匕首当成了花束,深情款款地插进了同伴的大腿根。
“啊——!”
惨叫声划破了相府寂静的夜。
识海里,那第一道血线发出“滋啦”一声,像是被烧焦的头发,彻底消失了。
碎息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他眉毛挑了一下,手里的钟轻颤了一声。
“破局了?”梦砖翁吧嗒了一口烟斗,“丫头,这只是开头小菜。天道那老东西最喜欢玩连环套。你躲过了今晚的刀,明天的箭怎么躲?”
我看着窗外乱成一锅粥的护院和被拖走的刺客,眼神却穿过了这层层院墙,看向了北方。
顾昭珩那边的局更凶险。
兵部那封信虽然被我改了,但王氏那个老狐狸既然敢动用死士,说明她已经和京城里的某些势力达成了某种肮脏的交易。
她现在手里捏着的,不光是相府的中馈,还有能置顾昭珩于死地的把柄。
“躲?”
我收回目光,在识海里看向那第二道血线。
那线比第一道更粗,颜色更深,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