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我背上的顾昭珩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我差点闭气。
他明明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濒死的焦灼。
我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脖颈侧面那些原本已经淡下去的金纹,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随着那两道光柱的频率疯狂跳动,仿佛要破皮而出。
“双钥争主,唯心可镇。”
一直像个木桩子似的崖语突然动了。
他手里那根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脚下的岩石表面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古碑文。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
系统虽然没了,但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久,“逻辑推理”早就成了我的肌肉记忆。
为什么金面使长着我的脸?
为什么顾昭珩身上的诅咒会和这光柱共鸣?
为什么钥匙一直找不到?
“还没想明白吗?”
对面的“我”发出一声讥笑,那笑容挂在我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你真的以为第一把钥匙丢了吗?蠢货,它早就碎在你最痛的地方了!”
最痛的地方……
电光石火间,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像尖刀一样扎进脑海。
那是原主沈清棠死去的那个冬夜。
荷花池的水冷得刺骨,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但真正让她痛不欲生的不是窒息,而是心口那种仿佛被烧红的铁块硬生生嵌入血肉的剧痛。
那是恨,是怨,也是……钥匙入体的瞬间。
我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
那里,正是系统赋予我的道具“心铠”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