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苦杏仁麻痹神经,艾灰封锁情志,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心有执念、无法被常规手段控制的人。
原来如此。
我就说周砚这小子虽然是个死脑筋,但绝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合着是有人嫌他脑子不够“干净”,给他手动格式化了。
“沈姑娘。”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坐在侧案负责记录的墨指生突然开口。
他手里那支特制的紫毫笔悬在半空,笔尖吸饱了墨汁,正欲落不落。
“香已燃去三分之一,若无自辩,此状即成铁案。”
他声音平静,就像是在问我中午吃了没。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看向我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焦急。
那滴饱满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力,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并不是规整的圆点,而是随着纸张的纹理瞬间晕染开来,恰好晕成了一朵只有五片花瓣的残梅形状。
我瞳孔微微一缩。
记忆瞬间回溯到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彼时的周砚还只是个落魄书生,为父申冤无门,跪死在相府门外。
是我拿着一把油纸伞,将一块雕着残梅的玉佩塞进他手里,那是开启关键证据密室的钥匙。
墨指生在提醒我——周砚虽被封了心窍,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多谢大人提醒。”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甚至没去管那还在燃烧的问罪香,而是双手撑着膝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