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心茧初织,牢中设局

就在我疼得冷汗直冒的时候,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那是昨天夜里。

暖阁,红泥小火炉,窗外大雪纷飞。

顾昭珩那个腹黑男难得卸下防备,煮了一壶梅雪茶。

雾气氤氲里,他递给我一杯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我的手背……

画面忽然开始卡顿,像是老旧的录像带被磁化。

他的眉眼模糊了,茶香散了,那种指尖相触时的悸动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记忆删除完毕。‘心茧’已构筑。】

我大口喘着气,捂着空荡荡的胸口,那种像是被人剜去一块肉的空虚感,比刚才的剧痛还要让人发疯。

“呵,姑娘织的是情茧,不是杀茧啊……可惜了。”

隔壁牢房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

我侧过头,借着墙壁上那盏昏暗得快要熄灭的油灯,看见隔壁栏杆处坐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梦蚕娘。

我的“狱友”,也是这场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她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一缕若有若无的银丝竟然穿透了厚重的石墙,飘到了我面前。

那银丝颤动着,竟与我胸口的心铠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空气里荡开一圈涟漪。

在那银丝映照的虚影里,我竟然看见了一片模糊的梅林。

那是我和顾昭珩初遇的地方。

但这画面转瞬即逝,因为那个让我用记忆换来的“茧”,已经彻底成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锯木头。

子时三刻。

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似乎弱了些,但死牢里的阴气却重得几乎要凝结成水。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来了。

一身素衣的柳含烟提着一盏古怪的灯笼站在了我的牢门前。

那灯笼里没有火苗,只有一颗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珠子——那是“引魂灯”,专门用来照这种阴私之地。

她看起来糟糕透了。

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但她脸上那种病态的亢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