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料定北麓有伏,那这条明晃晃的饵,她是绝不会咬了。”
顾昭珩的指尖在那四个血字上碾过,那股子戾气在他周身几乎要凝成了实质,压得我胸口那残破的“心铠”一阵阵发紧。
他没多废话,反手扣住铁舌的下颌。
我听见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咔哒”一声,一枚带着倒钩、钉尾刻着微型狼首的钢制舌钉被他生生拔了出来。
铁舌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双死鱼眼般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划过一抹亮色。
“三年前母妃薨逝那夜,是你冒死送的药。”
顾昭珩的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窟窿里的碎玉,但他握住那枚带血舌钉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我扶着湿冷的石壁,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领子,黏糊糊的难受。
脑子里那块被系统“格式化”的区域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搅拌,但我穿书这么久练就的逻辑本能还没掉线。
看着铁舌单膝跪地,发出沙哑难辨的低吼:“属下奉先王妃遗命,护公子周全。”
我心里瞬间过了一遍逻辑链。
原来这出“死忠卧底”的戏码从三年前就开始排演了。
顾昭珩从袖口摸出一卷极薄的绢帛,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将写好的假情报塞入那枚空心的舌钉钉孔,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去抄家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