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明王氏所出庶支冒充嫡系之铁证。】
好一个狸猫换太子,王氏这些年之所以能坐稳主母位子,原来根子在这儿。
咯吱——
头顶的横梁上突然传来一声木头碎裂的闷响。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枯瘦如鬼影的人影从梁上轻飘飘地跃下。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前朝官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平整的皮肉,看起来像个没画好的泥胎。
空喉。
沈清棠记忆里关于这个怪物的片段闪了一下——他是前朝的史官,因为发声即会吸走他人的念头,被生生拔去了舌头。
他落在地上,脚下没有半点声音。
他摊开五指,掌心赫然抓着一管白森森的骨笛。
嗡——
骨笛未响,我耳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仿佛几千只蝉在脑髓里疯狂振翅。
跪在地上的族老们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而原本不可一世的柳含烟残魂,竟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一团微弱的绿光。
此图……乃前朝礼部侍郎林修远之父所绘。
这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带着一种陈旧的纸张腐烂味。
为助王氏夺嫡,瞒天过海。
空喉每吹出一声无声的笛音,空气中柳含烟的残魂就淡一分,像是被吸尘器强行掠夺了能量。
趁你病,要你命。
我顺手扯过旁边供桌上的烛台,一把火点燃了那卷《承嗣图》。
火焰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紫。
随着画轴化为灰烬,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银色字符在半空中升腾而起,正是当年王氏如何买通林家、如何在我母产后虚弱时下毒、如何伪造嫡脉血缘的详细账目。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叫嚣着要除名我的族老,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盯着那些浮空的证词,老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