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无忆织纱,血引嫡门

这哪是地道,分明是沈家背地里经营的“非法记忆加工厂”。

我顺着梯子滑下去,靴底触碰到泥地时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里那股子陈年霉味混着生锈的铁腥气,浓得几乎能原地把我送走。

黑暗中,一点荧荧的白光在角落里跳动。

我眯起眼,借着心铠微弱的墨光,看见个白衣女子蜷缩在墙根。

她十指上缠满了那种细如蛛丝的银线,正对着一根惨白的骨针。

等等,那针尖穿引的不是线,而是团半透明的雾。

我看清了,那雾里晃动着火红的喜服和晃眼的凤冠——那是我刚才亲手剥离的大婚记忆,现在竟成了她指尖的原材料。

“这年头,连记忆都能被回收再利用了?”我按住狂跳的心口,冷声道,“你是谁?”

女子缓缓抬头,我后脊梁顿时窜上一股凉气。

她那张脸白得跟抹了三层面粉似的,最邪门的是,那双眼眶里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死寂的白翳。

“沈家嫡女,你下手真狠。”她的嗓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出来的,“你割开的是情,不是忆。情越痛,这纱就越韧。”

她自称无忆娘,前朝织梦司的弃徒。

据她说,她因为擅长织这种能遮蔽神魂的“忘川衣”,被沈家老祖宗挖了眼关在这儿当人体缝纫机。

“每织一寸,需一滴共忆之血。”她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我心口的心铠,“你和那位靖王,在马车里被箭雨围攻的那晚……他护住你后背时留下的箭疤,你还记得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马车?箭雨?

我试图在脑海里搜索这些关键词,可那部分记忆像是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只剩下大片的空白和雪花点。

那种努力回想却抓不到实处的空洞感,让我太阳穴突突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