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随着我的触碰，四周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龙吟声突然拔高了八度。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光链凭空出现。

那是从顾昭珩身体里钻出来的——不，准确地说，是从他的血里。

当初他为了救我立下的血誓，那句偏执到极点的“让她活着”，此刻竟然在龙吟的激荡下具象化了。

银链像是有生命的蟒蛇，死死缠住了他右臂上那些嚣张的金纹，硬生生把那股子往上窜的邪气给勒住了。

顾昭珩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那双原本一半金瞳一半墨色的眼睛，短暂地恢复了全黑的清明。

“清棠……”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那种要把我刻进骨头里的绝望。

还没等我开口，他带着血的左手突然抬起，冰凉的指尖在我颈侧那道墨色的纹路上一划而过。

“别信柳含烟……”他声音哑得像含了沙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什么正名，什么入族谱，全是幌子。那块玉牒……咳咳……那里面记的，根本不是沈家族谱，是我母族三百口人被灭门的真相！”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

怪不得王氏和那群族老宁可把祠堂炸了也要毁掉这东西。

这哪里是族谱，这分明是把沈家送上断头台的罪证！

“你每忘一次，青鸾的力量就强一分。”顾昭珩的手在抖，但他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它要借尸还魂，但凡胎肉体承载不了它的怨气。它要的是你的命格……你是‘执笔者’，只有你的壳子，能装下它的野心。”

执笔者？

我背脊一阵发凉。

这该死的系统设定，原来早就被这老鬼看穿了？

它不是要杀我，它是要夺舍我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外挂玩家？

就在这时，他右臂上的金纹突然暴涨，像是被人泼了一桶金漆，瞬间冲破了银链的封锁，直逼他的咽喉。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在他喉咙里炸响：“多嘴！”

顾昭珩眼底的清明瞬间涣散，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猛地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