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带着腕间的银环都剧烈震颤起来,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开:【警告!双心契负荷值突破80%,靖王心脉供血不足,神魂剥离风险加剧!】
我收回手,指尖在他心口的旧疤上轻轻摩挲,那道疤的边缘,黑气又浓了几分。青鸾瘴的毒,本就是林修远用前朝邪术炼出来的,专噬神魂,顾昭珩替我挡了那针,毒就入了他的神魂,如今扎根在他的命门里,日日啃噬,不死不休。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楠木窗,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扑在脸上,刺骨的冷,却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窗外的梅树枯了大半,仅剩的几枝残梅上,还凝着昨夜的雪,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像极了此刻的处境——前路茫茫,看不到半分光亮。
我是沈清棠,是穿书而来的相府嫡女,是那个本该被淹死在荷花池里的恶毒反派。我活着,是为了自救,是为了让那些害过原主的人血债血偿,是为了在这吃人的深宅里站稳脚跟,可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顾昭珩。
遇到这个腹黑又偏执的靖王,遇到这个把我护在羽翼下,替我挡刀,替我谋算,替我我谋算,替我赌上性命的男人。
他初见我时,是在相府的凉亭里,我刚扇了苏晚晚一巴掌,满身戾气,眉眼冰冷,他站在廊下,玄袍墨冠,眸光沉沉,像看一个有趣的棋子。那时的他,不过是想利用相府的势力,扳倒皇后,坐稳自己的位置,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能撬动相府,能助他成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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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棋子入了局,却偏偏生了情。
他为我挡过王氏的毒酒,为我斩过沈清瑶的暗箭,为我在宫宴上力排众议,为我在梅林里舍身相护,为我结下这蚀骨的双心契,把自己的命,牢牢系在了我的身上。
他说,清棠,我这辈子,没信过什么天命,可遇见你,我信了。
他说,清棠,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好。
他说,清棠,若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只是那时,我想早点找到你,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些话,他说的认真,我听的刻骨。
我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回到榻边,俯身看着顾昭珩的睡颜。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像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触到他的掌心,却发现他的手,竟在微微蜷缩,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力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立刻攥紧了,指节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却又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珍宝。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那是他仅剩的生机,尽数渡给了我。
【系统提示:双心契负荷值回落至78%,靖王神魂暂时稳定,宿主寿元剩余——五十八日。】
识海里的提示音柔和了几分,我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心口的钝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寒意。
林修远还在逃,青鸾残党还在暗处蛰伏,皇后的余孽还在虎视眈眈,这大宁的江山,还没彻底安稳,我不能死,顾昭珩,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