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躬身领命，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只剩下坚定：“属下遵命。王妃放心，三日内，属下必定将东西带回。”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顾昭珩平稳的呼吸声。

我走到榻边，俯身看着顾昭珩，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唇间多了一丝血色，想来是昨夜的安稳睡眠，让他的神魂稍稍恢复了几分。我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冰凉，可那道与我相连的银环，却温热如常，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安静了许多，没有再响起警告。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青鸾瘴的毒，一日比一日烈，顾昭珩的神魂耗损也一日比一日严重，别说三日，怕是连两日都撑不住。我必须尽快拿到镇龙泉的水，必须尽快替他解了这毒，否则，一切都晚了。

我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了墨，提笔蘸墨，笔尖落在宣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我要写的，是潜入皇陵的计划，是应对羽林卫的对策，是化解九龙符文的法子，可落笔的瞬间，我却犹豫了。

皇陵禁地，龙潭虎穴，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我是执笔者，掌天命笔锋，可在皇陵的龙脉面前，我的这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是失败了，我死在里面倒也罢了，可顾昭珩，就真的再也没有活路了。

指尖微微颤抖，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乌黑的墨迹，像一朵开败的墨梅。我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烦躁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

就在这时，顾昭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沙哑，虚弱，却字字清晰：“清棠，你要去皇陵？”

我猛地回头，只见他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的软枕，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清明得很，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沉沉的，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算计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