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宫门前,被守门禁军拦下。
“九门已封,闲人退避!”守军身披重甲,手中长枪寒光凛冽,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清棠撩开车帘,目光落在紧闭的朱红宫门之上,眉头微蹙。皇后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封锁了九门,显然是铁了心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
她回头看向车内,顾昭珩仍靠在她肩头昏睡不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手中那盏红灯笼,还在微微晃动。灯笼的骨架是檀木所制,灯芯处嵌着半枚小巧的火漆印,印纹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那是顾昭珩早年安插在禁军中的暗桩标记。
沈清棠眸光微凝,抬手轻叩灯架三下。
笃,笃,笃。
三声轻响,清脆利落。
不过片刻,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盏孤灯忽然亮起,同样是红灯笼,同样的雄鹰火漆印,遥遥与她手中的灯笼呼应。
暗桩已收到信号。
沈清棠放下心来,放下车帘,沉声道:“回府。”
马车掉头,缓缓驶离宫门。
靖王府内,烛火通明。
沈清棠将顾昭珩安置在床榻上,又命太医来为他诊治。太医诊脉之后,面色凝重地说:“殿下的寒毒又犯了,加上旧伤未愈,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沈清棠点了点头,送走太医,转身回到卧房。
她坐在床沿,看着顾昭珩熟睡的面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红灯笼上。这盏灯笼,自相府回来后,他便一直攥着,仿佛是什么至宝。
沈清棠轻轻取下灯笼,仔细端详。
灯笼的绢面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她指尖在灯笼的夹层处轻轻一挑,便挑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里面,藏着一卷黄绢。
黄绢以明黄丝线缠裹,质地柔软,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沈清棠将其展开,只见上面字迹工整,竟是一道诏书。
诏书的开头,赫然写着“禅位”二字。
落款处,盖着先帝的私印,日期却是今年春天。
沈清棠的眸光骤然一凛。
她腰间的玉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龙纹在烛光下隐隐浮现,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伪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