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她还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顶多算个有点异常经历的路人,凭什么自以为是?
现在倒好,连自己的脑子都开始叛变,冒出这种“我很特殊”的念头。
真扯。
她要是真那么特殊,前二十六年就不会过得那么平平凡凡。
上学、工作、应付生活里的琐碎和无奈,和周围每个人没什么两样。
每一个所谓特殊的人,难道不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显出某种不一样吗?
可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社畜,项目如果按着贡献度排说不定能排到倒数第一人。
她应该说,她和老张他们去办公室里休息。
这么想着,秦思望开了口,她开口说出的却是另一句话,“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身旁的姜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确定?你伤口可能发炎了,检查一下更稳妥。”
“先解决眼前的事。”秦思望摇头。
姜佑没再劝,只是那抹欣赏更深了些。
他们走到安全楼梯间,那里一般会有停放一些电梯,大部分时候是给职工专用的,偶尔普通病人也可以上下楼用,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
“我们上三楼,”姜佑按下按钮,侧头看向老张,“张警官,你带孩子去七楼。记住,除非是我们三个一起回来了,不然千万不要开门。”
老张将儿子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稳稳定在孩子的肩头。他抬起眼,下颌微微收紧,沉声应道:“好。”
“叮——”
电梯在三楼停稳,厚重的门向两侧滑开。
就在那一瞬——
巨大的轰鸣在秦思望的耳边炸响,声浪如同实质的巨拳,下一秒的时间里,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了任何的声音。
失聪了。
与之同时的,灼目的光焰从走廊深处狂涌而出,赤红裹挟着焦黑,张开炽热的巨口朝电梯内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