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我得到了这枚玉簪,并知晓了它原主人的名字。”婉清选择模糊处理,“玉簪似乎与我有些缘分,能响应我的心念,引导能量。至于其中缘由,我也并不完全清楚。”她半真半假地说道,将重点引向玉簪本身的“选择”,而非她与逸尘的具体关系。
沈墨长老死死盯着婉清,又看看她发间的玉簪,浑浊的老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推演。广场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溶洞穹顶星辰阵法与园内死寂之气对抗发出的低沉嗡鸣持续不断。
良久,沈墨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严厉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复杂。“罢了……星辉引既认你为主,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月漪小姐她……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守园人收起兵器和敌意。“刘芸,还有……林小姐,以及各位归家的族人,随我来吧。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园内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需要尽快商议。”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在沈墨长老的引领下,他们穿过广场,步入沈园内部。
越往里走,那股灰暗死寂的气息愈发浓重。原本应该流淌着星辉能量的溪流变得浑浊迟缓,岸边种植的灵草大片枯萎,一些廊柱和墙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腐蚀般的灰色斑痕。整个沈园,就像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虽骨架犹存,但生机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他们来到一座相对完好的偏殿,殿内布置简洁,只有几张蒲团和一张矮几。众人落座后,沈墨长老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感受到的这股死寂之气,我们称之为‘星骸’。”沈墨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它并非外敌,而是源于沈园自身,源于……守护阵法‘周天星斗阵’的核心。”
“什么?!”刘姐惊愕失声,“守护阵法的核心……怎么会产生这种……这种毁灭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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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反噬,也是积弊。”沈墨长老脸上满是苦涩,“周天星斗阵运转数百年,汲取溶洞星辉与地脉之力,庇护沈园。然而,任何能量运转,皆有损耗,会产生‘废能’或称‘熵增’。阵法原本有自我净化、排出这些废能的机制,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年代久远阵法细微处出现破损,或许是地脉变动……这些废能无法顺利排出,反而在阵法核心深处淤积、沉淀、异变。”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星辉能量凝聚,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阵法模型。“年深日久,这些异变的废能越积越多,最终形成了一种拥有自我吞噬、湮灭特性的聚合体——就是‘星骸’。它如同阵法滋生的癌瘤,不断吞噬正常的星辉能量壮大自身,反过来侵蚀阵法根基。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疏导、净化,但效果甚微。星骸与阵法同源而生,几乎无法从内部根除,除非……”